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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9月28日

英语再度被无情bs了,咳咳

 
要改进,要改进……生病
 
Q28. What was bad about the Instructor?
  1. /
  2. His spoken English is really bad.
    It affects teaching and learning.
  3. N/A
  4. I can understand his language but i feel uncomfortable about it.
  5. sometimes skip the slide too fast
  6. no comment
  7. nothing
Q29. How might the instructor improve?
  1. /
  2. English
  3. N/A
  4. He is a very good instructor if he can improve his language.
  5. he is good enough!!
  6. no comment
  7. oral english skills
8月6日

总算阴天了

 
可惜下雨不爽。不过终于不再是无聊的晴天了:不用看着蓝天白云觉得恶心了,嘿嘿。
我觉得阴天很漂亮,尤其是这边:淡墨色的云彩好像要掉下来似的,垂在海面上;或者低低的压在山头(其实也就是很矮的土包……);远处都是一片青墨色,近处的树反倒显得越发的绿。
 
用手机照了两张,很不清楚,领会精神吧,嘿嘿
 
6月30日

看来还是记不住学生名字比较好……

 
“Moreover, through this course I found that accounting is quite interesting
and I appreciate your teaching style. Will you teach other account courses
in fall semester?”
 
看起来不错……但不幸的是,我习惯的对照了一下名字,然后发现,似乎这个孩子一个多星期没来上课了……
唉唉,想自我感觉良好一下都这么难……
 
看来有时候就要像看低智的电视剧,还是不动脑子比较好……
6月6日

第二节课

 
感觉好点,不过讲快了……
 
zt柳柳:当然是我讲了,我去听有什么可说的……你个zt
 
第一节课的录像出来了,我边看边吐,惨不忍睹;第一次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天哪…… 太残忍了
 
6月4日

郁闷的第一节课

 
嗯,相当的郁闷。
净讲时间大概140分钟。孩子们貌似相当没有motivation,没人买课本。
一脸茫然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一个break走了一半。
 
 
好在似乎有录像,回头看一眼再考虑什么地方改进
 
 
2月11日

总结一下最近看的书

 
好久没写看书的blog了,倒不是没看,而是看的比较郁闷。
自从被rick同学批评为看古文很虚伪以后,我从善如流,哈哈,完全看白话的史书。本来也是,是对历史而不是文学感兴趣。觉得有问题的地方,稍微对照一下就好。古文里光是天文词汇就能让我崩溃了。
资治通鉴:停滞中……看到八王之乱后边天下大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个书是编年体的,所以碰到这种战乱的年代就非常痛苦。一个时间内,全国各地都在打仗;重姓的又多,姓刘姓司马的尤其多;跑来跑去的也多,一会流窜到这里,一会流窜到那里的;我对地理的观念又不是那么强,记忆力又差,只能是接近崩溃了……看来这段还是要先看纪传体的比较好。
说起来,回北京发烧的时候,躺床上百无聊赖(没电视……),又找来些南北朝的看。看到王僧虔的传,他写给孩子们的信还是很有意思的。当时崇尚清谈,谈老庄,谈玄。从他的文字看来,其实很像学术研究,至少是现在某些文科商科的。他就说,你们不要看那些人清谈多么轻松,当初要把有关的书都看了;读一本书,要看数十家的注(汗……);知道各家注的区别,而有自己的见解。而且读书要趁早,等到30多岁,也该当官做事,哪还有那么多时间读书。
看起来那个时候学术风气还是蛮浓的。
 
左传:勉强继续中。这个的痛苦在于,我很难理解当时的生活状态。而且里边的推断也很玄妙。我总是试图和比较熟悉的,比如日本战国前的状态联系。因为感觉起来可能比较接近。看介绍说,在春秋时期,能够当兵作战的,都是贵族出身;那些能站在战车上的,都是很高级的官员;似乎和武士阶级有些相似。至于战斗,也蛮有意思,似乎是很有礼貌……比如两个人作战(昭公二十一年),一个人比如A要射对方B,但B已经拉好弓了,B就先射了,没中;A又要射,但B又拉好弓了,A就说:你都不让我还手,太卑鄙了吧,于是B就让A射,就被A射死了……
貌似在蒙古入侵日本之前,日本的作战也是遵从这种一对一单挑的模式。话说回来,想起来前些日子的《墨攻》。完全不能理解里边描述的战争是什么时期的,期待的战车几乎完全没有出现(说几乎是因为里边有个动画貌似里边有个战车,虽然是打鼓的……)。电影里给个年代是公元前370,这个时候商鞅也没变法,申不害也没变法,距离胡服骑射更是还有50年;射箭应该还是一项很贵族很高级的运动。
 
两本休闲读物:帝国政界往事,宋和明。宋朝完全是模仿万历十五年写的,还可以;明朝就差多了。作者想表达自己的看法太多,史实太少,就很没意思了。话说回来,想到当初看丰臣家的人们,也是和万历十五年类似的模式。当初以为也是参考万历十五年的。但查了一下,丰臣家的人们是73年出版的,而十五年是76的。不过我怀疑都是参考更早的著作了,有谁知道还请不吝赐教。
 
儒林外史:以前一直看不下去的书。发烧的时候百无聊赖,居然看起来也很有意思。比较和清谈时期,确实当初更令人向往。
 
就这么多了……
 
1月1日

Happy New Year and zz 美国终身教职的由来及争论

 
新年好,新年好,嘿嘿。估计大家新年不至于像我一样无聊……如果真的无聊,看看这篇文章吧。挺有意思。
 
zz美国终身教职的由来及争论
〔内容提要〕学术自由是现代大学理念的核心。20世纪,为了保证学术自由,在美国大学教授协会的努力下,美国大学普遍实行了终身教职制度。该制度在各方面的维护下正常运转,对于美国大学的发展起了重要作用。近年来,在市场化潮流的冲击下,有关争论一度达到白热化的程度。本文把终身教职制度的要旨概括为以职业安全来保障学术自由,并对美国大学终身教职的由来与相关的争论做了简要的描述。
 
 
啊,上不了文学城的……貌似又太长……摘几段吧。
 
20世纪,美国大学通过建立终身教职制度而建立起学术自由的制度保障。而这项制度的建立是美国大学教师与美国大学之间进行集体谈判的产物。

  美国斯坦福大学前校长唐纳德·肯尼迪指出:“终身教职不是一项古老的制度。它最早出现于20世纪初的威斯康星大学。……那时,威斯康星大学是拉富特进步主义的堡垒。教师要表达异端观点而又不遭政治报复,终身教职就被认为是必不可少的。这个观念后来得到广泛的传播,现在它已经成为美国高等教育中一个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注释】唐纳德·肯尼迪:《学术责任》(阎凤桥等译),新华出版社,2002年版,第164页。【注尾】不知是否有意地忽略,他没有提及斯坦福大学在终身教职这一制度建立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应该说,威斯康星大学和斯坦福大学的两个事件从正反两个方面促成了终身教职制度的产生。

  威斯康星-麦迪逊大学网页上有关校史的介绍文字不多,却着重描述了一个事件:

1894 年,威斯康星大学经济学教授理查德·伊利(Richard T. Ely)因为在课堂上讨论社会主义和工人运动而受到指责。学校评议会对伊利的行为进行审查。审查结论报告不仅否定了对伊利的指责,而且把这个事件上升到捍卫学术自由的高度。报告中有一段校长查尔斯·亚当斯(Charles K. Adams)的论断:“无论其他地方有什么阻碍研究的限制,我们确信,我们伟大的威斯康星州立大学应该永远鼓励持续不断地、无所畏惧地仔细考察和认真筛选,只有这样才能发现真理。”这段论述被认为是阐述了大学存在的理由,因此被视为威斯康星-麦迪逊大学历史上最重要的论断而铭刻在学校一幢大楼的外墙上。【注释】威斯康星-麦迪逊大学网页,http: //www.news.wisc.edu/welcome/odyssey/History/narrative.html.【注尾】这就是威斯康星大学最早实行终身教职的起因。

  但是终身教职在美国大学的制度化则源于斯坦福大学的一个压制学术自由的事件:

1900年,斯坦福大学的经济学教授爱德华·罗斯(Edward Ross)被解雇。原因是,斯坦福大学创始人的遗孀斯坦福夫人不喜欢罗斯关于华工和铁路垄断的观点(还有材料说是关于金本位的观点)。不论华工、铁路垄断问题,还是金本位问题,既是学术问题,也是现实政治问题。而斯坦福本人及其夫人与这些事情都有利害关系。利兰·斯坦福(Leland Stanford)1824年生于纽约州,曾经在威斯康星州做律师,后来到加利福尼亚经商,获得成功。他是加州最早的共和党人之一,在1861-1863 年以共和党人身份出任加州州长。他大量投资于跨北美大陆的铁路建设。1861年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组成时,他出任总经理,直至1893年去世。很显然,华工和铁路垄断问题都直接涉及到他的事业。而金本位问题是19世纪晚期共和党与民主党的重大争端之一,而且该问题牵动了整个社会。

  斯坦福夫人一直是其丈夫的得力助手。她其实也是斯坦福大学的创始人之一。斯坦福大学于1885年创立,于1891年正式开学。在丈夫去世后,学校立即陷入经济危机。斯坦福夫人勇敢地承担起挽狂澜于既倒的责任。她缩减自己的开支,在经济上给与学校大力支持,甚至售出自己的铁路股票,换取资金用于学校建设。当时的校长开玩笑地说:“学校的前途只受到一个威胁,那就是一个善良妇人的爱。”她对学校事务极其关注,并直接提出意见和建议。因此就有了罗斯教授被解雇的事件。

  公正地说,斯坦福夫人不是保守分子。她曾经讲过:“对于我们所经营的未来事业,我们不要害怕抛弃旧思想和旧方式,要敢于按新的思路思考。”【注释】斯坦福大学网页,http://www.stanford.edu/home/stanford/facts/founding.html.【注尾】但是,教育事业的支持者、革新者并不等于大学理念的化身。

  再者说,与威斯康星大学不同,斯坦福大学是一所私立学校,校方有权选择自己的教师。

  罗斯被解雇后转到威斯康星大学任教。斯坦福大学的另外几名教授也愤而辞职,以示声援。这一事件引起学界的不满。一些学者认为,这是对学术自由的侵犯。这其中就有思想史研究开创者、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教授阿瑟·洛夫乔伊(Arthur O. Lovejoy)。经过长期的酝酿,1915年他与哲学家杜威发起在哥伦比亚大学召开了一次会议,在会上建立了一个捍卫大学教师学术自由的组织——美国大学教授协会(American Association of University Professor, 简称AAUP)从此诞生。第一任会长由杜威担任。

  这次会上发表了一个《原则宣言》,明确阐述了美国大学的学术自由原则:教师享有独立的、不受干涉的学术和教育职能。《宣言》提出,虽然大学教授是由大学董事会任命的,但是他们绝不是董事会的雇员,正如联邦法官是由总统任命的,但是他们并不因此成为总统的雇员。“学者一旦被委任,任命机构都没有权力和道德权利对他们的职业功能加以干涉。”“对于一个文明共同体来说,大学是一个伟大而不可或缺的高级活动机构。在它的运作中,董事会占据着一种极其荣耀的、根本性的地位,而教师拥有一种独立的地位,却负有同样的责任,在纯科学问题和教育问题上,则负有首要的责任。”《宣言》还强调了学术自由的意义:“如果教育是社会结构之基,如果科学知识进步是文明之本,那么为了吸引具有最好的能力、健全的学识、坚强独立人格的人加入学者的职业,就没有什么比提高学者职业的尊严更重要的了。”【注释】Philip.P.Wiener(ed.), Dictionary of the History of Idea (NewYork: Charles Scribner’s Sons Publishers, 1973), vol. I, p.11.【注尾】

1925年,美国大学教授协会发表了一份关于学术自由与终身教职的声明。1934年到1940年,美国大学教授协会的代表与美国大学协会的代表举行了一系列联席会议。双方最终对这份声明达成完全一致。这份声明遂成为著名的《1940年学术自由与终身教职的原则声明》。

  声明首先阐释了大学的理念与学术自由的关系:建立大学是为了公益,而非教师个人或学校机构的私利。这种公益的实现取决于能否自由地探讨和展示真理。因此,研究和教学自由,即学术自由是十分必要的。

  声明认为,为了实现大学的理念,一要确保教学和研究以及校外活动的自由,二要提供经济保障,以确保大学教职能够吸引有才华的人士。终身教职正是能够一箭双雕的最佳手段。
10月1日

闲聊(懒得查几了)

 
最近刚看完了黄仁宇的《关系千万重》。首先得到一个教训是,从题目推测内容的风险很大。这是他一些散文的集子,有追忆亲友的,有描写美国生活的,也有谈论现实和历史的。都是90年代末期的文章。
发觉看一个作者的书,尤其是人文类的(非小说,非科普或知识类),看多了确实容易厌烦——如果这个作者确实始终如一的话。因为他翻来复去的就会强调自己坚持不变的观点,几十年如一日;然而通常又缺乏寻找证据比较不同学说,只是有一套观点来解释各种事情,难免有所谓审美疲劳。当初看李敖上节目,说道他送花的故事:在一个女孩18岁生日的时候送17朵玫瑰,附卡片说“剩下一朵就是你”。第一次听还蛮有趣;但不幸我看他上节目大概至少7,8次,其中可能只有1,2次没有提到这个故事……到后来只好快进了事。当初看了李敖不少书,揭露老蒋不遗余力;只可惜大陆的教育,从来都是如此,所以看多了也就麻木。
总体来说这本书只有两篇我比较喜欢,一篇是《何键》,另一篇是回忆李约瑟的。
何键是29-37年的湖南省长。这篇写得也颇有《万历十五年》的意味,虽然没有明说,但也似乎想通过这一个人描述当时的情况。有如下观感:
1. 老蒋当初北伐本来没有长久打算,目标只是湖南,至多江浙。筹办军费也只筹办了2个月而已。谁知道忽然四面受敌;结果敌人却又不堪一击……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2. 北伐胜利过于迅速,很多是通过收买策反,而实际控制力并没有达到相应的程度。这让我回想起当初丰臣秀吉统一日本的进程。丰臣也是尽量减少战争,更多通过外交手段使各地大名臣服,真正武力征服的不算和柴田的争斗,恐怕只有围攻北条的小田原而已。九州都是一登陆,岛津立马投降。但实际上自己并没有可靠的时代家臣。自己一死,天下就易主了。中国更大,老蒋活着也控制不住。
3. 定都南京,获取江浙财团的支持,使得脱离苏俄的援助非常容易。统一过程中来者不拒,也自然加速了党内的分裂:不是人人眼里都揉得了沙子。
4. 革命开始还是理想成分多。何键在前线北伐打仗,后边老爸被人民揪斗,游街……何键一直是坚定的反共分子,不知道和这个是否有关……
5. 老彭是不是老毛的仇人派来玩老毛的?后来毛岸英原来不是第一次。老彭曾经率军路过湖南,逗留10天,焚烧了何键的汽车,自然还有一些活动。何键后来报复,结果是……抓捕了杨开慧并且杀掉…… -_-!
 
9月21日

转载个文章:You and Your Research

 

You and Your Research
a stroke of genius: striving for greatness in all you do by R.W. Hamming
 
Little has been written on managing your own research (and very little on avoiding other people managing your research); however, your research is much more under your control than you may realize.
We are concerned with great research here. Work that will get wide recognition, perhaps even win Nobel Prize. As most people realize, the average published paper is read by the author, the referee, and perhaps one other person. Classic papers are read by thousands. We are concerned with research that will matter in the long run and become more than a footnote in history.
If you are to do important work then you must work on the right problem at the right time and in the right way. Without any one of the three, you may do good work but you will almost certainly miss real greatness.
Greatness is a matter of style. For example, after learning the elements of painting, you study under a master. While studying you pay attention to what the master says in discussing your work, but you know that if you are to achieve greatness then you must find your own style. Furthermore, a successful style in one age is not necessarily appropriate for another age. Cubism would not have gone over big during the realism period.
Similarly, there is no simple formula for doing great science or engineering, I can only talk around the topic. The topic is important because, so far as we have any solid evidence, you have but one life to live. Under these circumstances it seems better to live a life in which you do important things (important in your eyes, of course) than to merely live out your life. No sense frittering away your life on things that will not even appear in the footnotes.
choosing the problem
I begin with the choice of problem. Most scientists spend almost all of their time working on problems that even they admit are neither great nor are likely to lead to great work; hence, almost surely, they will not do important work. Note that importance of the results of a solution does not make the problem important. In all the 30 years I spent at Bell Telephone Laboratories (before it was broken up) no one to my knowledge worked on time travel, teleportation, or anti-gravity. Why? Because they had no attack on the problem. Thus an important aspect of any problem is that you have a good attack, a good starting place, some reasonable idea of how to begin.
To illustrate, consider my experience at BTL. For the first few years I ate lunch with few mathematicians. I soon found that they were more interested in fun and games than in serious work, so I shifted to eating with the physics table. There I stayed for a number of years until the Nobel Prize, promotions, and offers from other companies, removed most of the interesting people. So I shifted to the corresponding chemistry table where I had a friend.
At first I asked what were the important problems in chemistry, then what important problems they were working on, or problems that might lead to important results. One day I asked, "if what they were working on was not important, and was not likely to lead to important things, they why were they working on them?" After that I had to eat with the engineers!
About four months later, my friend stopped me in the hall and remarked that my question had bothered him. He had spent the summer thinking about the important problems in his area, and while had had not changed his research he thought it was well worth the effort. I thanked him and kept walking. A few weeks later I noticed that he was made head of the department. Many years later he became a member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Engineering. The one person who could hear the question went on to do important things and all the others -- so far as I know -- did not do anything worth public attention.
There are many right problems, but very few people search carefully for them. Rather they simply drift along doing what comes to them, following the easiest path to tomorrow. Great scientists all spend a lot of time and effort in examining the important problems in their field. Many have a list of 10 to 20 problems that might be important if they had a decent attack. As a result, when they notice something new that they had not known but seems to be relevant, then they are prepared to turn to the corresponding problem, work on it, and get there first.
Some people work with their doors open in clear view of those who pass by, while others carefully protect themselves from interruptions. Those with the door open get less work done each day, but those with their door closed tend not know what to work on, nor are they apt to hear the clues to the missing piece to one of their "list" problems. I cannot prove that the open door produces the open mind, or the other way around. I only can observe the correlation. I suspect that each reinforces the other, that an open door will more likely lead you and important problems than will a closed door.
Hard work is a trait that most great scientists have. Edison said that genius was 99% perspiration and 1% inspiration. Newton said that if others would work as hard as he did then they would get similar results. Hard work is necessary but it is not sufficient. Most people do not work as hard as they easily could. However, many who do work hard -- work on the wrong problem, at the wrong time, in the wrong way, and have very little to show for it.

You are aware that frequently more than one person starts working on the same problem at about the same time. In biology, both Darwin and Wallace had the idea of evolution at about the same time. In the area of special relativity, many people besides Einstein were working on it, including Poincare. However, Einstein worked on the idea in the right way.
The first person to produce definitive results generally gets all the credit. Those who come in second are soon forgotten. Thus working on the problem at the right time is essential. Einstein tried to find a unified theory, spent most of his later life on it, and died in a hospital still working on it with no significant results. Apparently, he attacked the problem too early, or perhaps it was the wrong problem.
There are a pair of errors that are often made when working on what you think is the right problem at the right time. One is to give up too soon, and the other is to persist and never get any results. The second is quite common. Obviously, if you start on a wrong problem and refuse to give up, you are automatically condemned to waste the rest of your life (see Einstein above). Knowing when you persist is not easy -- if you are wrong then you are stubborn; but if you turn out to be right, then you are strong willed.
I now turn to the major excuse given for not working on important problems. People are always claiming that success is a matter of luck, but as Pasteur pointed out, "Luck favors the prepared mind."
A great deal of direct experience, vicarious experience through questioning others, and reading extensively, convinces me of the truth of his statement. Outstanding successes are too often done by the same people for it be a matter of random chance.
For example, when I first met Feynmann at Los Alamos during the WWII, I believed that he would get a Nobel Prize. His energy, his style, his abilities, all indicated that he was a person who would do many things, and probably at least one would be important. Einstein, around the age of 12 or 14, asked himself what a light wave would look like if he want at the speed of light. He knew that Maxwell's theory did not support a local, stationary maximum, but was what he ought to see if the current theory was correct. So it is not surprising that he later developed the special theory of relativity - he had prepared his mind for it long before.
Many times a discussion with a person who has just done something important will produce a description of how they were led, almost step by step, to the result. It is usually based on things they had done, or intensely thought about, years ago. You succeed because you have prepared yourself with the necessary background long ago, without, of course, knowing then that it would prove to be a necessary step to success.
 
Personal traits
There traits are not all essential, but tend to be present in most doers of great things in science. First, successful people exhibit more activity, more energy, than most people do. They look more places, they work harder, they think longer than less successful people. Knowledge and ability are much like compound interest -- the more you do the more you can do, and the more the opportunities are open for you. Thus, among other things, it was Feynmann's energy and his constantly trying new things that made one think he would succeed.
This trait must be coupled with emotional commitment. Perhaps the ablest mathematician I have watched up close seldom, if ever, seemed to care deeply about the problem he was working on. He has done great deal of first class work, but not of the highest quality. Deep emotional commitment seems to be necessary for success. The reason is obvious. The emotional commitment keeps you thinking about the problem morning, noon and night, and that tends to beat out mere ability.
While I was at Los Alamos after the war, I got to thinking about the famous Buffon needle problem where you can calculate the probability of a needle tossed at random of crossing one of a series of equally spaced parallel lines. I asked myself if it was essential that the needle be a straight line segment (if I counted multiple crossing)? No. Need the parallel lines be straight? No. Need they be equally spaced or is it only the average density of the lines on the plane? Is it surprising that some years later at Bell Labs when I was asked by some metallurgists how to measure the amount of grain boundary on some micro photographs I simply said, "Count the crossings of a random line of fixed length on the picture?" I was led to it by the previous, careful thought about an interesting, and I thought important, result in probability. The result is not great, but illustrates the mechanisms of preparation and emotional involvement.
The above story also illustrates what I call the "extra mile." I did more than the minimum, I looked deeper into the nature of the problem. This constant effort to understand more than the surface feature of a situation obviously prepares you to see new and slightly different applications of your knowledge. You cannot do many problems such as the above needle problem before you stumble on an important application.
Courage is another attribute of those who do great things. Shannon is a good example. For some time he would come to work at about 10:00am, play chess until about 2:00pm and go home.
The important point is how he played chess. When attacked he seldom, if ever, defended his position, rather he attacked back. Such a method of playing soon produces a very interrelated board. He would then pause a bit, think and advance his queen saying, "I ain't afraid of nothing." It took me a while to realize that of course that is why he was able to prove the existence of good coding methods. Who but Shannon would think to average over all random codes and expect to find that the average was close to ideal? I learned from him to say the same to myself when stuck, and on some occasions his approach enabled me to get significant results.
Without courage you are unlikely to attack important problems with any persistence, and hence not likely to do important things. Courage brings self-confidence, an essential feature of doing difficult things. However, it can border on over-confidence at time which is more of a hindrance than a help.
There is another trait that took me many years to notice, and that is the ability to tolerate ambiguity. Most people want to believe what they learn is the truth: there are a few people who doubt everything. If you believe too much then you are not likely to find the essentially new view that transforms a field, and if you doubt too much you will not be able to do much at all. It is a fine balance between believing what you learn and at the same time doubting things. Great steps forward usually involve a change of viewpoint to outside the standard ones in the field.
While you are leaning things you need to think about them and examine them from many sides. By connecting them in many ways with what you already know... you can later retrieve them in unusual situations. It took me a long time to realize that each time I learned something I should put "hooks" on it. This is another face of the extra effort, the studying more deeply, the going the extra mile, that seems to be characteristic of great scientists.
The evidence is overwhelming that steps that transform a field often come from outsiders. In archaeology, carbon dating came from physics. The first airplane was built by the Wright brothers who were bicycle experts.
Thus, as an expert in your field, you face a difficult problem. There is, apparently, an ocean of kooks with their crazy ideas; however, if there is a great step forward it probably will be made by one of them! If you listen too much to them then you will not get any of your own work done, but if you ignore them then you may miss your great chance. I have no simple answer except do not dismiss the outsider too abruptly as is generally done by in the insiders.
"Brains" are nice to have, but often the top graduate students do not contribute as much as some lower rated ones. Brains come in all kinds of flavors. Experimental physicists do not think the same way as theoreticians do. Some experimentalists seem to think with their hands, i.e., playing with equipment lets them think more clearly. It took me a few years to realize that people who did not know a lot of mathematics still could contribute. Just because they could not solve a quadratic equation immediately in their head did not mean I should ignore them. When someone's flavor of brains does not match yours may be more reason for paying attention to them.
 
Vision
You need a vision of who you are and where your field is going. A suitable parable is that of the drunken sailor. He staggers one way and then the other with independent, random steps. In n steps he will be, on the average, about 3n steps away from where he started. but if there is a pretty girl in one direction he will get a distance proportional to n. The difference, over a life time of choices, between 3n and n is very large and represent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having no vision and having a vision. The particular vision you have is less important than just having one - there are many paths to success. Therefore, it is wise to have a vision of what you may become, of where you want to go, as well as how to get there. No vision, not much chance of doing great work; with a vision you have a good chance.
Another topic I must discuss is that of age. Historically, the greatest contributions of mathematicians, theoretical physicists, and astrophysicists are done when they are very young. On the other hand, apparently in music composition, politics, and literature, the later works are most valued by society. Other areas seem to fall in between these extremes, and you need to realize that in some areas you had better get going promptly.
People often complain about the working conditions they have to put up with, but it is easily observed that some of the greatest work was done under unfavorable conditions. What most people believe is the best working conditions for them is seldom, if ever, true. In my opinion the 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 in Princeton has ruined more good people than it has helped. You have only to judge their work before they were appointed and afterwards to come to this conclusion. There are exceptions, to be sure, but on the average the supposed ideal working conditions seem to sterilize people.
Another obvious trait of great people is that they do their work in such a fashion that others can build on top of it. Newton said, "If I had seen farther than others it is because I stood on the shoulders of giants." Too many people seem to not want others to build on top of their work but rather they want to hoard it to themselves. Don't do things in such a fashion that next time it must be repeated by you, or by others, but rather in a fashion that represents a significant step forward.
 
Selling
I must now take up the unpleasant topic of selling your ideas. Too many scientists think that this is beneath them, that the world is waiting for their great results. In truth, the other researchers are busy with their own work. You must present your results so that they will stop their own work and listen to you. Presentation comes in three forms: published papers, prepared talks, and impromptu situations. You must master all three forms.
Lots of good work has been lost because of poor presentation only to be rediscovered later by others. There is a real danger that you will not get credit for what you have done. I know of all too many times when the discoverer could not be bothered to present things clearly, and hence his or her work was of no importance to society.
Finally, I must at least address the question of whether greatness is worth the large effort it requires. Those who have done really great things generally report, privately, that it is better than wine, the opposite sex, and song put together. The realization that you have done it is overwhelming.
Of course I have consulted only those who did do great things, and have no dared to ask those who did not. Perhaps they would reply differently. But, as is often said, it is in the struggle and not the success that the real gain appears. In striving to do great things, you change yourself into a better person, so they claim. The actual success is of less importance, so they say. And I tend to believe this theory.
No one ever told me the kinds of things I have just related to you; I had to find them out for myself. Since I have now told you how to succeed, you have no excuse for not trying and doing great work in your chosen field.
 
About the author
Dr. Richard Hamming is best known for the Hamming code, Hamming distance and the Hamming spectral window along with numerical methods.
9月12日

读书笔记——《中国历代政治得失》(四)

最后一个了。hoho
有关兵役和税收。在汉代的普遍兵役下,也就是全民皆兵,兵役可以算作税收的一部分。每个人都有一定当兵的义务,到中央叫“卫”,边疆叫“戍”,本地叫“役”。三种都会轮到。中央要呆一年,不过一切费用政府负责,构成的就是南军和北军;当初周勃入北军,军士尽左袒就是这种部队。戍边很苦,不过只需要三天,但费用自己负担。这个其实比较搞。戍边这个是战国时候留下来的,当时国家就那么大,边境比较近,来回几天就搞定了;等到秦统一之后,还这么搞,大南边的要折腾到长城那边去戍边,就为了三天,折腾大半年在路上,一般人家肯定负担不起;陈胜吴广就是这种人,受不了就起义了。汉朝疆域更为广大,就想了个法子。可以出钱代替戍边。99个人出钱,把这些钱都给一个人,这个人去戍边一年,这样就好些了。除此以外,每年还有一个月在本地给政府做义工,当然,也可以出钱替。
当时汉边疆战事还很多,边疆子弟可以义勇参军,争取立功封侯啥的,比如李广将军。
到了唐,就不是全民皆兵了。当兵可以免除家里的一切税收徭役,当时是租庸调。但是当兵的一切装备:兵器、铠甲、马匹等等都自己置办。实际上也只允许富家子弟当兵。自己置办的好处不少,嘿嘿,因为事关自己性命,一般装备相当精良;马是自己的,性情也熟悉(人马合一?……);对于战斗力是很有好处的。如果玩太阁而对日本战国以及应仁那段历史有兴趣的,会发现,那时候日本的武士也是这种制度;自己置办装备马匹,参加战斗;领主只在胜利后封赏。可见日本对于唐制的保存还是很久的,而且不仅仅是文化上。
唐代叫做府兵制。也就是政府不出钱养兵,兵自己屯田种地,自给自足。立了功有勋位,但没有实职。但后来很多勋位很高的,却也还是兵,被使来唤去当杂役,勋位反倒是种讽刺了。而去边疆服役的,因为自己带很多东西,可能先存放在府库;边疆官员可能想方设法累死这个兵而贪污他的东西。后来也渐渐逃兵很多。唐还使用雇佣兵,就是当时的外国兵,比如安禄山……
唐以后基本就都是府兵制了。宋代稍有区别就是分禁军和厢军。禁军就是中央军,就是林冲当教头的地方。实际就是当时战乱日久,兵员质量参差,挑出好的到中央做禁军,厢军在地方,就搞搞治安啥的。但宋当时比较惨在于打又打不过辽和西夏;又要防守,不敢裁军,复员;又担心武将专权,提倡文治;结果养了一堆兵,又不重视。说开国时候有二十万禁军,到赵匡义就六十六万;到仁宗就一百二十五万……战斗力那是相当的不行……
税收的分配是在政府和皇室之间,而不是中央和地方之间。土地的收入归政府;山林池泽的收入归皇室。什么盐铁啊,开矿啊,基本都是皇室的。其实土地收入还是大头;盐铁专卖就是汉武帝搞钱打仗的,他是用自己的钱贴补政府打仗。
对于土地的税收一直比较低,但是,考虑到并不是真的耕者有其田,享受这种税收好处的主要是大地主,而不是真正耕种的农民(咳咳,估计租田这种行为很刚性,不然吃啥)。除了土地税以外,还有役,就是免费给政府干活;还有人头税,可以看到每次减人头税,都会减少户口瞒报的现象。后来的趋势就是把这些都放到土地税里,什么两税制啊,摊丁入亩啊,都是这个思路;就是方便。但是当最后用货币收税的时候,确实农民遭受了多一层的盘剥(商人),农民破产很常见。
 
9月11日

转载: 这就是历史的痕迹----北京话和东北话里的满语

东北(满洲)是满人的“龙兴之地”,北京是满人在“关内”的聚居地,因而在现在的东北和北京方言中存在着大量的满语词汇,只是大家伙儿没意识到罢了。我听过的最有影响的满语词汇是“萨其马”,这是一种享誉世界的点心。不过中国南方人说的“萨其马”都跟北京话里的音儿差得太远,而普通话里的“萨其马”和北京话的差距则体现在轻声上(北京话里很多轻声也是来自满语)。南方人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跟新闻联播里说的一样,很规矩的将三个字说出来。而北京话里把“萨”的音加重,“其”和“马”都是轻声。现代汉语里的满语词汇消失的很多,如清史小说里面的满语词汇很多都不用了。“军机章京”,“笔帖式”,“达拉密”,“戈什哈”等都已消失,但有些确留下来不单成为东北话和北京话,而且是现代汉语里的标准词汇,如“耷拉”。
  
  比如北京话的这样一句:
  “这小蜜挺棒,牌儿亮啊,哪儿拍来的?人长的帅,喜欢你的女孩儿就是多。”
  
  “小蜜”自然是来自英文的miss,但“挺”,“牌儿亮"和“拍”“帅”都是满语词汇的音译。
  
  还有普通话里的“马马虎虎”来自满语的“lalahuhu"。
  
  东北话的“磨即”、“磨蹭”(北京话里也有“磨蹭”),是来自满语的“moji或moduo”。
  
  满语里的“cahu”本是泼妇的意思,到了东北话和北京话里成了诈唬或咋呼,是瞎喊,不礼貌或不文明的意思。比如“你在这瞎咋呼什麽?”。
  
  东北人和北京人管腋下叫做"gazhiwo",开玩笑时挠人家腋下叫“gezhi”或“geji”,这也是满语腋下和挠腋下的音译。
  
  北京人或赵本山当指责别人胡说的时候一般说“你别跟我瞎勒勒”,满语里“勒勒”是说的意思。
  
  汉语里的“巴不得”也是来自满语,只不过稍微变化一下。
  
  汉语里的央告,央求里的央也是满语,历史上没这麽用的,多用乞求或请求,央来自满语里的“yangge".
  
  汉语里的邋蹋来自满语的“lete”,比如我小的时候喜欢穿军装和大盖帽,出去玩身上弄的很脏,我妈就说我像lete兵。
  
  “这人办事干净,利索,麻利”中的“利索”和“麻利”来自满语中的“lali”.
  
  汉语里“裤裆”一词来自满语,也就是东北话的“kabudang”,中国明朝以前的黄色小说里说那个地方都是用“胯下之物”,裤裆的叫法是后来才流行的。
  
  东北或北京形容人家穷时,说“穷的叮当响”,“叮当”来自满语,也是穷的意思。响则是后加的。
  
  “那个人脾气可真是个色(gesai),不好打交道”,这里的个色也是来自满语,意思是特殊。
  
  东北和北京话的打有一种叫法为kei,比如“再不滚蛋我可要kei你了”,kei就是满语打的意思。
  
  “这人说话怎麽这麽罗嗦”里的罗嗦也是来自满语,与shaodao或絮叨一样。
  
  “几天不喝酒,我就浑身别扭”,“别扭”来自满语的“ganiu"。其在满语中是特殊的意思。台湾管媚日,媚德叫做哈日,哈德,这个用法在台湾BBS或世界日报上很多见。北京话里也有类似的用法,“你可别老让我哈着你”,“你看看,你看看,他见到领导就知道点头哈腰”。这个哈字也来自满语,满语里管拍马屁,献媚叫做“hadaba".
  
  "XXX润肤露细心呵护您的健康”,护字沾汉语的边,可这“呵”是从哪来的?古汉语并无此用法,原来是满语“hekur”,那是照顾,看管的意思。
  
  北京人管做生意叫“倒腾”(东北话为“倒登”),做
  生意的人叫“倒爷”。“倒”这个字在这里不是汉语里的本意,应是满语里表示“挪来挪去”的“taodem”。
  
  东北有一种用羊或猪的骨关节来玩儿的游戏,叫“galeha”,当然也是满语。
  
  以上是挑了几个影响比较大的词儿,东北话和北京话里的满语词汇还有很多。他们也没有进到普通话的范围内,比如说食物变质后的气味在北京叫做”hala味儿”,白衬衫领子上的黑色痕迹叫做“elin",那是满语里波纹的意思。
9月10日

读书笔记——《中国历代政治得失》(三)

如果看过水浒的,可能还有印象,宋江呢是个县吏出身。里边说道,“当官容易,做吏难”,凡当吏的都脱了籍以免连累家里。至于宋朝是不是这样,不太清楚……不过自明朝初期以后,官吏是彻底的分开了(钱穆写说这一趋势从元开始,因为元朝要蒙古人当官,可又不会,就让汉人当吏来辅助)。分开到一旦为吏,就再不能去考进士当官了。也就是说,彻底断绝了前途。绍兴师爷一类,都属于这种。
在汉的时候,人才是地方推举到中央,后来最主要的形式叫举孝廉。如果看那个时代历史的,可以看到大部分官员都是举孝廉的。推举到中央,也要念书考试;考得好的在皇帝身边锻炼一阵子,做郎官,然后就下放去当官了;考得一般的呢,就回到本地,由本地的官员决定聘为属官。前边说过,地方的人才任用是地方官员决定的。这个属官也就是相当于吏了。不过还是有出头之日。做的好的,还会被推举到中央,考察当官。孝廉里边的廉本来就是指的廉吏。
不过这种推荐制度后来就出问题了。因为推荐,人情关系就不可免,再加上那个时候造纸和印刷技术都不行,读书的成本很高,就逐渐形成了圈子。也就是名门旺族。象一提到袁绍,就说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及天下。荀氏也是大族。到了晋朝,这个就更严重了。
到了唐朝,就开始了考试制度,也就是科举。不再让地方推荐。大家都可以来考试,考得好的,就可以当官。这实际上是政权的大开放。书里边提到中国古代缺乏政治学术大家的原因时候提到,说西方经历了争取从政机会的斗争,因为他们是贵族世袭的,有知识的能只能思考著书来阐明自己的思想;而中国很早就开放了,读书人有机会直接去实践自己的政治理想,中国的政权是掌握在一群读书人的手里。
在唐宋,官吏似乎还没有分得那么清。也没有规定吏就不能当官。
到了明清,就把吏当官的路堵死了。连考都不让你考。但是官不是那么容易当的。读书考试是读书考试,对于行政可能一窍不通。回想汉代时候,很多官员是属吏出身,这点就好很多。到了明清,虽然官员还是读书人,但他们大部分要依靠胥吏做事,因为他们当官所经历的考试没有涉及如何处理行政;而懂得处理行政的,又被剥夺了当官的资格。而胥吏既然没有升迁的前途,也就容易出了很多问题:志向高远,有才有学的人自然不愿意做这种事情,营私舞弊之类可能会充斥,而长官却又缺乏限制的知识和能力。
9月8日

读书笔记——《中国历代政治得失》(二)

中国古代呢一直是政府和皇权分离,直到元以后。不过这个所谓的分离,从来没有保证。就是有制度,但不强制。不存在类似宪法这种东东。皇帝比较老实开明的时候,就按照制度办;皇帝比较强势的时候,制度啥也不是了:比如汉武,比如武则天……
到了明朝,朱和尚干脆一把抓了。很大原因是怕宰相权力太大,谋反。但是明朝最后还是要靠政府,因为出了好多个不管事的皇帝。但其实比较混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张居正被诟病很多就在于,他是大学士,是一个内廷官;也就是说是皇上的人,不是政府的人。他管事让政府向他报告,不符合制度。
至于清,按照钱穆老先生的说法,这是一个和汉唐宋明完全不同的制度。也就是说它是一个“部族政权”,而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政府制度。它要求一切都要控制在部族之下(满人为正)。于是就等于把以前的制度都破坏掉了。增加了更多的层级结构。清朝大部分皇帝,尤其前期,都比较勤政。因为权力都被他们所控制,一切都要由皇帝做主,不勤政也不行……一旦放羊,恐怕就完了。
9月4日

读书笔记——《中国历代政治得失》(一)

这本书看完好几天了,又被别人借走了。估计还之前回不到我手里,所以趁还有记忆赶快记下来。
前边说了,这是本中国政治制度的科普读物(简明史?),介绍了汉唐宋明清五个朝代。因为这五个朝代承平日久,制度也比较稳定,方便讨论。乱世也有制度,但是变化太快,而且很多是应急措施。
 
给我的印象是中国古代皇帝和政府在制度上其实还是分得很开的。地方政治的变化还是很有意思的。给我感觉的趋势是:
1. 权力越来越向中央集中,地方实力越来越小。这可能是对乱世的一种反动。太过畏惧地方割据造反了。
2. 层级结构越来越复杂。从相当扁平的层级变成很复杂的垂直结构。
书中说两汉吏治是一直为后世称道的。实际汉朝的地方政治是相当扁平的结构。全国一百多个郡,郡下设县,就好了。而郡的长官的等级相当于九卿。如果对官阶大小没有概念,补充如下:汉最大的政府官员就是三公,有时候是丞相,太尉,御史大夫;有时候是司空司马司徒;这以下就是九卿了。也就是郡长官的官阶相当的大。郡的长官和县的长官由中央政府直接指派,不能是本地人;而郡县的其他官员完全由地方长官自行聘用,但一定要是本地人。当然,还有很复杂的人才录用方式,郎官等等。不过可以看到,地方的自主权是很大的;而且长官自行聘用属下官吏,对于工作效率是非常有好处的;到后来唐宋以下,任何一个官都要中央政府委派,互相掣肘,就比较麻烦了。
如果忽略权力来源(从上而下,或是从下而上),感觉这种两汉的地方政治和现在的美国有点像。地方的权力和自由度都很大;一级地方单位相对小,层级比较少,效率可能也要高些。
一旦权力收归中央,所有的人就会开始“望长安”,恐怕难于安心地方;同时,中央的派系争斗也自然延续到了地方。
不过我没太明白后世既然很推崇两汉,为什么没有尝试恢复这种“古制”。一种可能是惧怕地方势力强大:但全国一百多个郡(接近150),再强大恐怕也还到不了割据的地步。而且东汉的割据也并没有比后来的来得严重;一种可能是乱世过后,权力集中在中央,而中央不舍得再次下放:不过这个也难说,毕竟中国都是读书人执政,而非世袭。他们对于保持中央权力的动机应该没有那么强烈。他们自己推崇两汉,却不能实施,也有点奇怪。
当然不是说两汉这种就一定多好,对于人才的选拔和培养后来还是出了点问题。不过那似乎和这种地方政治无关,而只是选拔方式。下次再写。
8月30日

关于中英文夹杂

嗯,很多人提出了抗议。怎么说呢,我从来是对汉语的所谓纯洁性没有啥爱好。就比如汉民族的纯洁,在唐代前就已经完蛋了;自唐以下,恐怕已经没有所谓真正的纯种的汉民族的人了。汉语也一样,已经掺和了不知道多少胡言胡语。至于近代,音译词更多;很多汉字的,也不过是从日语里直接抄过来就用。在我看来,写成fairplay肯定要比“费厄泼赖”好得多。而且翻译能力有限,不同的词说起来音节长短,难易度也不同,一切以方便为重。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会说“电子邮件”而不是“email”。
不知道语言究竟会怎么变化。汉语其实是足够丰富;如果以找不到合适的对应词汇来搪塞,拒绝翻译,除非是新词汇,否则我觉得是不恰当的。如果谁无聊,可以去翻大字典,里边古汉语的词汇相当丰富,比如一匹马,什么颜色,带什么斑点都有专门的字来形容。但是,那可能更造成困扰,还不如直接用英文词来的简单方便。其实我觉得语言融合挺好,可能使得音节更舒畅,更有韵律,:P
至于不习惯的,只好抱歉了。
8月26日

Have You Tried Your Best?

前几天看到某blog(一个下围棋的)谈到易中天,大概意思是,大家只要学到东西就好了,又不是做历史的,何必管那些东西是不是真实或者严谨呢。最近又恰好看到michael同学说经验都是data mining来的,而data都是被过滤过的,相对于他的论据,历史留下来的东西更为不可靠,所以不用太考虑过滤data的问题(可能我有些误读)。
我要说到的就是,虽然数据的质量千差万别,但是对于使用数据的要求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try your best。
昨天引用了我崇尚崇敬以及崇拜的cszy同学的blog,大家如果看,除了可能有点点意思以外,也能够看到他是如何try best的。可能你有工具设备的限制,可能有时间的限制(比如他不可能在24小时的每个时段都检测一下),所以需要做一些假设(比如这个系统不会随时间变化),但是在能力所及范围内,能做的基本都做到了。回到当初闲聊(2),到最后我也难以得到一个明确的结论,只能说很倾向于那个“名言”是编造的,但是基本可以说我有做到try my best。
其实回到很久以前,我们有很多著名的猜测啊,比如以太,比如燃素,都是听起来很有意思并且很有道理的。存在那么久也说明经受了相当的考验,但最后还是在一些人try best的情况下被否掉了。也就是说,没有try best,你以为学到的东西很可能是错的,而且在当下也错的离谱。当然,非自然科学可能难以找到那么有力的证据,对于一个个有意思的理论(假说),由于我们获取数据构造测试的手段还相对粗糙,很难给出非常肯定地结论;但在这种情况下,什么是标准呢?如果只要所谓“故事”有趣,编造数据也可以的话,那么我们的PhD们受的苦可能就可以少多了。但实际上,我们是有标准的,就是你有没有尽最大的努力,或者你的努力是不是可以被接受——在目前条件下很难(或者成本过高)改进。
当初经管有个特聘李奇讲过,他有个同事,很有idea,有一次弄了一个估计方法,模拟的结果很好。但编辑退回来说,你应该要证明一下。于是那个人就来找李奇帮忙,李奇弄了很久也没搞定。于是那个人就告诉编辑,说李奇也没搞定,于是文章就被接受了。就是说他已经尽力了。结果有趣,做不出来证明也就算了,但并不是连尝试都没有过。
回过头来说回历史。历史的东西可能很不可靠,但是读历史已经可以算是try best了。而当前的数据很可靠,但过滤以后,可能就离try best太远了。我们很多时候做事情,仅仅是为了有趣,为了improve our understanding(我认为这才是研究的意义所在),而不是所谓有用(离有用还很远。只有不断的improve understanding,到一定程度,才可能有用),那么try our best才是最重要的。
另外……经常抬杠也会增加一个人try best的动力,不然很容易很惨……嘿嘿
 
8月23日

闲聊(4)

最近从中文大学图书馆借到了中国历代政治得失的简体版,钱穆写的。顺便赞一下馆际互借,很方便啊,给送过来,嘿嘿,可惜不能续借,不过这也正好督促赶快看。
这本书呢,是根据钱穆的讲稿整理的,讨论的是中国古代政治制度,集中在汉唐宋明清。因为乱世也难谈到什么完整的制度。我基本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科普读物,简明易懂。我一向热爱科普和八卦,自然觉得非常有意思。无聊如我的也可以找来看看,嘿嘿,三联有出,估计也不贵,很薄,预计是细读8小时以内的读物。
正好看到个有趣的故事,现炒现卖一下,哈哈。
一般任命官员是宰相管的,皇帝按道理不能自己绕过宰相干这事。也就是任命的所谓“诏书”上要同时有皇帝和宰相类似批准的东西。唐朝时候,中书省和门下省管这个,武则天管前者叫凤阁,后者叫鸾台(@$#%#$^)。武则天很猛,有时候就自己任命了,根本不管别的。有人讽刺说“不经凤阁鸾台,何得为敕”,就被她杀了。到了唐中宗呢,这孩子也想这么干,但是脸皮没那么厚,心也没那么狠,但又很想做这个,咋办呢?这位同学很有意思,本来诏书有一定的封法,他就斜着封;一般说朱笔御批,是说他签的时候应该用红笔,结果他就用普通的墨笔……这个被称为“斜封墨敕”。掩耳盗铃到这地步也算是很厉害了。可怜那些被这么封的官,人人都知道了……
到了赵匡胤,他倒是很遵守制度。他要任命个宰相,就是那个赵普了。可是……以前的宰相都已经离职了,他找不到人跟他副署……这下郁闷大了。专门开大会讨论这个问题,最后由首都市长副署了事。
啧啧,皇帝也不容易啊。科普读物好啊
8月17日

关于资本主义

锉不影响帅同学让我考证一下这个。其实这个没啥可考证的,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们受到的教育是怎么定义资本主义(Capitalism)的。而实际上,这个东西要比陈蕃那个故事里的伪名言容易考证的多。
首先介绍给大家一个很好的网站(如果你已经知道,不要说我土),也是我google出来的。
干什么用的?看名字就猜到了。功能很强,主要是和维基百科联系。
其中我们查找capitalism,得到如下:http://www.answers.com/topic/capitalism
好吧,我承认,太多了。绝大部分人缺乏耐心看。其实第一个定义就很清楚了:

An economic system in which the means of production and distribution are privately or corporately owned and development is proportionate to the accumulation and reinvestment of profits gained in a free market.

提一下,有几个重点的。第一,生产和分配的一个经济系统;第二,私有制;第三,通过再投资来获得利润(资本追逐利润);最后,一个自由市场(free market)。

私有制,自然相对于古代的共有制,公有制(普天之下……),以及更为“先进”的共产主义的公有制所讲。

再投资来获得利润,主要相对于在以前,生产产品很多用于建造宫殿,教堂等非生产性设施;这是不符合资本追逐利润的。

最后,自由市场,这个也是资本主义的根基。我没有读过马列,但回想起来,所谓资本主义必然灭亡,以及帝国主义阶段的论断很可能是基于自由市场这一基本条件的丧失。

实际上,自由发展是不能保证自由市场的存在的。两个著名的芝加哥教授写过一本《从资本家手中拯救资本主义》(Saving Capitalism from Capitalist),就是谈到这一问题。不过实际内容要丰富复杂的多。

好了,今天无聊到此结束。

8月15日

闲聊(3)

这个最惨(我觉得)的话是一个叫范滂的人说出来的。这个人呢,自然也是个党人,官没有做过多大,却也是天下闻名。最后先是因党人的事情被罢免回家,等到陈蕃窦武失败,然后张俭同学又被告发,波及天下,就被牵连杀头了。
先说说这事怎么个人。范滂这个人很硬气,很有原则,属于那种除恶不计后果的。他在太守宗资底下当功曹,太守了解信任他。一切事情几乎都是他作主;等到太守受某个中常侍(执掌大权的宦官)之托,想要安排一个人做官,这个人还就是范滂的外甥,范滂就不干;太守让另一个人办,那个人无论如何也不肯违背范滂的命令,太守也就作罢了。当时都传言,汝南的太守实际是范滂,宗资就负责画圈而已,嘿嘿。
范滂第一次被罢免坐牢的时候,狱头说,进来的都要祭奠皋陶;他说了,皋陶是古时候的直臣,我要没罪,不用祭奠他他也会保佑我;我要有罪,祭奠他有什么用?(难道能因为我祭奠他,他就给我说好话?)相当的横啊,不过我喜欢,尤其是这种有逻辑的,嘿嘿。说后来进去的就都不祭奠皋陶了。
这个人还很傲气。当初他做官分到陈蕃的属下,他按照正式礼节见陈蕃,陈蕃没阻止;按说碰到这种名士应该客气一下。他就怒了,辞官不干了。还是有人劝了陈蕃,陈蕃道了歉才没事。等到他从狱中被放出去,有人帮了大忙,他连谢都不谢。别人问,他的意思就是,这种义举,不需要谢,也没什么可谢的;做这种事的人,也没听说需要人家谢的。
他也不是不知道自保,出狱回家时候,好多人送他,他说,你们这是害我啊。叫“遁还乡里”。
等到犯事的时候,一有人来,他就知道是为了他。他自己就去自首。县令就要带他一起逃跑,说“天下那么大,你去哪不好,来这干啥”。他说,我死了,这事就了了,怎么能害得家里人和你这样的受连累呢。属于慷慨就义型的。(这里不能不提到前边的张俭同学。事情由这位同学而起,他流离天下,四处的人都慕名保护他。牵连人无数。比较有名的就是让梨的孔融了。那时候孔融还小,俭同学是去投奔他哥哥,他哥哥不在,他做主就留下了俭同学。后来论罪,因为他小,把他哥哥杀了。)
等到他要被行刑了,要跟家人告别一下。他母亲也是很彪悍的人,说你能跟李杜齐名(这个不是后来的李杜,东汉的李杜有三对,很奇怪,难道姓李和姓杜容易碰一块?),已经很好了,难道还指望长寿,什么都占着?
等到他跟儿子告别,他要嘱咐儿子两句。这就是我觉得看到过的最惨的话了。说得是“吾欲使汝为恶,则恶不可为;使汝为善,则我不为恶”。意思就是说我要是说让你应该为恶吧,但为恶是根本不可以的;但要是说让你为善呢,我可是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啊(看我落了个什么下场)。书上说,听到的人没有不潸然泪下的。(当然,我没到这地步……,不过这是最接近的)
可能有人觉得,这句话有啥呢?这里,需要发挥一下想象(也就是yy一下)。一个骨头很硬,很傲的人;一生严守正道不计利害,慷慨赴死没有畏惧;这样的人,在临死前会期待他说什么呢?恐怕是洒脱,无悔多一些吧;再往下一点,可能遗憾愤恨吧;可能会嘱咐儿子严守正道不能同流合污,甚至还要为国为民如何如何吧。他呢?从那句话里,想到这个人,读出来的感觉是一种绝望。一种面对最亲的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无奈。让儿子同流合污,是不能接受的;但让儿子像自己一样,在那个时代就是害了孩子。他有自己的信念和原则,也遵从如一没有悔恨;但面对自己爱的人的时候,他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范晔总结这段党锢的时候,也引用孔老夫子的话,说天下正道没希望了么?废掉了么?这都是命啊!
好了,yy完毕。是否觉得惨那就是你的事了。反正我想自虐一下的时候,就去看这个,绝对心情狂差,嘿嘿。
 
注:皋陶是黄帝之子少昊之后,生于公元前21世纪,是中国司法的鼻祖。他辅佐夏禹理政、治水和发展生产,并为融合夷夏和后来中华民族的形成作出巨大贡献。皋陶与尧、舜、禹齐名,被后人尊为“上古四圣”。禹根据皋陶的品德和功劳而举他为继承人,并授政与他。但皋陶未继位即去世,禹把英、六一带封给其后裔。唐玄宗以李氏始祖皋陶为荣,于天宝二年(公元743年)追封其为“德明皇帝”。
 
8月10日

闲聊(2)

本来该说说我觉得最惨的话,但那天在一个同学blog的留言里看到另一个感慨历史教育的失败;虽然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好久了,但因为正好这个传里涉及到这么个事,就先岔开话题说说。
这个党锢的事是在东汉桓灵时候,确切说是灵帝,也就是诸葛亮和刘备没事就“叹息痛恨”的那两个皇帝。无非是信任宦官,然后说那些针砭时政的知识分子们结党,于是轻则流放,永不录用;重了就抄家灭门。当时呢,所谓党人有三个首领,天下称为三君的,就是品格高尚,引领大家的那种。其中一个叫陈蕃,当太尉。
这个陈蕃是自己有传的,他和王允的传在一起,就是那个连环计杀董卓的。不知道这个人的可以从王允大概推断一下他,结局也类似,不过我觉得他比王允还是强多了。
如果还有印象的,中学时候有个命题作文,说有这么个故事:一个少年在家,他父亲的一个朋友来拜访,发现他屋子巨乱无比,就说,你屋子怎么这么乱啊。他振振有词的说,我是要扫除天下的,哪有空扫除这破屋子。于是一句“名言”就出现了,那个来访者就批评他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个少年呢,就叫陈蕃。如果去google“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会发现标注这出自后汉书·陈蕃传(陈王列传),而且貌似现在的语文教材和高考资料还在使用这个。当时我就想,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个什么人,受了教育不知道怎么样了。
后来看到党锢列传时候,看见陈蕃,想起了这么个事,就去找。结果发现,这人很牛,而且……列传里没有那句“名言”。原文到陈蕃振振有词的说“大丈夫处世,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屋”的时候,对方(叫薛勤)的就“知其有清奇志”,是一种赞许的感觉。
这下就郁闷大了。我怀疑在这方面我有一定的强迫症就是从这来的。心里相当的不踏实,老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版本不同,是在别的地方(别人的传),还是什么注疏里。毕竟,很多史书史料不够完整,后人经常加注,三国志就是比较典型的。当然,可以肯定本来写的出处基本是不对的。
幸亏有了网络,有了电子版,有了搜索。后来想起这件事,就彻底搜了一遍。基本证据如下:
1. 搜索整部后汉书,薛勤此人无传
2. 搜索所有能找到的带注的后汉书中的陈王列传,未发现此句话
3. 在后汉书里搜索和薛,勤两个字有关的,没找到相类似的话
4. 搜索到杜牧的一首诗,“一室何劳扫,三章自不冤。精明如定国,孤峻似陈蕃”,说明貌似到唐朝都还认为陈蕃其实始终也没扫屋子
综合以上证据,我基本安心的认为原来那句“名言”是后人编出来的,而且很可能是唐代(杜牧时代)以后才被编出来。语文书上的出处基本肯定是错的(如果有人知道哪里有出处,请告诉我)。
看看,就这么一个事,多折腾人。而且后来(本科后半段),我对自己记忆中有关历史、文学方面的东西,凡是来源于课堂所学的,都产生了极度的怀疑。说话相当没有底气……唉唉,害人不浅啊